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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片鳞半爪

周一三月 10, 2008 1:36 pm 由 庄之谐

《老屋》

夕照映红镂花的九格窗
我仿佛看到年轻的祖母
坐在窗台前
对镜端详她那美丽的腮红
晚清的太阳无精打采
伴祖父一起诵读那本
厚厚的线装书

老屋一坐就是上百年
那漫天的烽火
那连年的征伐
就像春夏秋冬的风
在老屋里进进出出
兀自忙碌不停
扇着历史的耳光

我在墙上找我儿时的奖状
还有杨柳青的年画
马恩列斯毛的画像
这些已同斑驳的墙土一起脱落
只有青灰色的砖头
还在渴望着门外的太阳

百年老屋依然迎风而立
我归家的脚步
妻子漂亮的连衣裙
儿子纯�***扌暗男α�
都成为它永久的渴望

《老街》

叠在青石板上的脚印
伴和着马蹄声声
街上的贩夫走卒
平头百姓
炸锅般散开
默送着一顶官轿
招摇而行

街心的青石板上
跌碎的那个
让我垂涎欲滴的糖人
挣扎了几次
还是粘上了谁的脚底
不知去向

如今的老街已成一副朴实的画
寥寥几笔
线条粗犷
水和墨都在陈旧的纸上荡漾

远来的游人
齐聚唯一的十字街头
那里有红灯高亮

《老树》

爷辈的老树佝偻着腰
不招摇也不躲避
额头被岁月雕刻成
无人识得的甲骨文
这段狗屁的历史
将成为永远的谜团

所幸还有青翠的树冠遮挡
儿时骑在老树脖上的尿迹
曾熏倒多少的狂鹰浪雀啊
这些过去的功绩
又何必再提

望着卑躬屈膝的老树
我不禁泪眼迷离
怎么能怎么能
一百年
也不把腰杆挺起